2016年12月12日 星期一

跨領域人才的心理調適

跨領域養成中的一個重要問題,心理調適。

跨領域人才,除了很容易駭入不同學科之外 (這樣的條件原本心理負擔就已經是普通人的好幾倍),當領域交疊,對許多別人看不見的域間盲點開始產生認知,一種宣教烈士的情緒更容易造成身心的巨大壓力。

2015年5月14日 星期四

關於美力學的書寫

美學?力學?美學力?美力學?

Criteria 1 - 美學這個字眼不能出現。
Criteria 2 - 我們需要美學中一些紮實的思想。

美。力學。?美力。學。?美。力。學。?
保持多重詮釋的可能性是否也被考慮?

於是我們暫時得到 {{{{美}{{力}}{學}}}} 的結論。

May the Force be with us, via Beauty.

2014年3月3日 星期一

下一波書寫領域: OO

因為工作,因為理想,開啟下一波書寫。

很隨興,暫時先不想破壞某種自發性的氣氛。

開始。

我愛物件導向,是因為我想試著擁抱真實。

我想讓這擁抱成為技術之所以不再只是技術的憑藉。

雖然至終我想讓人們聽我說說話,但在這之前,我更願意聽人說。

於是我分析。

但是我不想做一堆沒人想看的文件。

我想讓分析成為一種書寫,一種有產能的書寫。

不是寫很多叫做有產能,而是可以執行並產出結果的產能。

例如,寫:一捲盤帶可以錄很多曲目。

還不如寫:class OpenReelTape { List<RecordingSession> recordingSessions; }

所以我用這樣記錄我的分析。

我不想讓真實的工作者頭腦裡充滿虛擬的表格。

我想按他們心目中的真實來勾勒虛擬世界的存在。

希望我可以開始集結這些經驗,有一天可以說給那些虛擬原住民們聽。

那就是我們的下一代。

2012年11月23日 星期五

Piano Trio, "in forme complexe" (2012) (Part 4)


兩個簡單的例子可以進一步說明不同視角對於演奏的影響。若選擇了第一種,則詼諧曲與中段可以做Da Capo的反覆,但在其它的視角則不建議這麼做;若選擇了第二種,則所有的幻想曲段落亦可選擇性省略,使變奏曲的意義得到較為緊密的呈現 (若選擇全部省略,則成了這首作品最短的演出版本)。後者可能會令人聯想到二十世紀歐洲學派對於機遇音樂的一種實踐方式,例如Pierre Boulez (b.1925) 未完成的第三號鋼琴奏鳴曲,然而在我的作品中卻沒有任何機遇的意圖,也不打算和它扯上關聯。

在複合形式當中的各種組合都必須被精巧地計算過,例如每種組合在音樂的語意、調性的統合 (若有的話)以及樂念的連貫性等等,坦白說要融合這些視角並不容易。在2010年的複合形式作品《時間之歌》當中所累積的經驗,強化了我在這方面的技巧,因此這次我嘗試了更為複雜的可能性。然而在複雜的設計當中更困難的部份將會是每種組合的內在精神與意義;以〈羔羊經〉為例,兩種版本的不同意義是顯而易見的,一種是在集中營中思念永恆、代表一種正面積極的結論,然而另一種卻是在粉飾的自由當中不斷掙扎、最後遇見死亡的結果。我想也只有複合形式,能讓一首作品產生如此劇烈的不同,並且這兩種視角還可以產生交叉詮釋,使樂曲內容增加了不少深思的向度。

本次的實踐所選擇的組合 (室內樂、變奏曲、前奏與幻想)在這個層面無疑是較抽象的,因此我不打算解釋太多技術細節。但有一件大提琴家擔心的事其實有發生:我的主題還是被最近重溫的Star Wars所滲透,而且是她最害怕的Darth Vader主題。不過只有那麼一點點,真的。



Piano Trio, "in forme complexe" (2012) (Part 3)


在我的複合形式作法來說,這樣的選擇不只影響到對於作品的演奏詮釋,甚至包含了不同的樂章組合結果。一個簡單的例子是在我2008年的作品《思念永恆》中包含的一首器樂彌撒,許多人都知道典型的彌撒至少包含了五個樂章,但當我只寫作了四個樂章,沒有羔羊經 (Agnus Dei),理由是在這首作品中的羔羊經正好與梅湘的末樂章〈頌讚耶穌基督的不朽〉重疊在一起,而這個樂章的內含正符合羔羊經的意義。然而隔年,我為它另外寫作一首羔羊經《一位受難者臨終前的祈禱》,使它成為一首可以單獨演奏的作品,這個樂章的出現,給了這首器樂彌撒完全不同的意義與演奏形式,可以說是複合形式的另一種實踐。

本次演出的鋼琴三重奏也符合上面對於複合形式的種種描述,甚至原始的設計更為複雜。我原本便賦予它三種視角,第一個視角是一首「多樂章室內樂」,像是包含了一個嚴肅的第一樂章、中間的詼諧曲與慢板樂章、以及一個終曲樂章等;第二個視角是一首大型的「變奏曲」,中間穿插了數個幻想曲的段落,主題的位置即第一樂章的序奏;第三個視角是「前奏與賦格式幻想曲」 (Fugal Fantasia),它們將成對地出現在整首作品當中。

Piano Trio, "in forme complexe" (2012) (Part 2)


複合形式的一個早先的範例,是大家所熟知的Mendelssohn Symphony No.2 “Lobgesang”,這首早已被眾人稱做「交響曲」的作品,嚴格說來並不是交響曲,卻是孟德爾頌所獨創的一種曲式,叫做Symphony-Cantata,許多人誤解這首作品,認為它是一首四個樂章的交響曲,只不過它有一個非常巨大的第四樂章,是一首清唱劇;然而由孟德爾頌留下的編號方式看來,它的前三個「樂章」加起來其實正是這首清唱劇的序曲,換句話說,清唱劇並不是第四樂章才開始,而是這整首作品的本身。

孟德爾頌似乎並沒有刻意將複合形式當作一種技巧去經營 (我認為這是他過人的天才所自然形成的結果),因此只設定了兩個視角,一個是清唱劇,另一個則是交響曲,無論由哪個視角來解讀整個作品都是可行的。然而在我的定義中,複合形式還有一個重要的特徵,就是由不同的視角所得到的演奏結果將會是不同的。例如上例中,若指揮選擇以交響曲的視角來看待作品,那麼得到的詮釋方式將會迥異於以清唱劇的視角。演奏者可以在每次的演出中任意選擇一種視角,但他必須意識到這個選擇與其它選擇的不同點。


Piano Trio, "in forme complexe" (2012) (Part 1)


鋼琴三重奏「複合形式」(2012)

Program Note

這個曲子在我心中有一個小名,叫做「復古風複合形式室內樂」。不過作曲家心中的小名,一般人可能都會覺得挺無趣的,除非他有足夠的空間與時間可以解釋每一個字所代表的意義。其實這個稱呼與其說是一個小名,對聽者來說可能更像是一個聆聽的指引 (儘管對作曲家來說還是小名)。首先看到「復古」二字,有些人可能會很高興,聽到的音樂應該不會太奇怪 (尤其是對於新作品來說)。就這點來說我猜想應該不會讓大家失望,大家或許可以聽見熟悉的樂曲形式,像是序曲或是詼諧曲等等。

一些認真的聽者可能會問,這是不是代表新古典主義的作風?我必須強調我的意圖並不是新古典式的­──沒有奇怪的和聲、也沒有嘲諷的意圖。我的「復古」是很真誠的,至少就音樂的字面內涵本身。不過我並不打算向作曲專業的人解釋為什麼現代人要寫古代曲式這個問題,一牽涉到這個層面,新古典的意圖就跑出來了 (這也是我說對作曲家來說仍是個小名的意思)。

第二個關鍵字是「複合形式」 (forme complexe),這個要解釋起來就得費點工夫。容我引用一篇早先針對這個思維所寫過的一段文字「複合形式」這個名詞是我用來稱呼一種超越作品位格的形式,當一個作品除了本身獨立完整的存在樣貌之外、還與其它的篇章結合成一個更大的「超作品」時,就形成了所謂的複合形式。 「複合形式」的另一個解釋是在創作階段便具賦予作品在形式上多種詮釋可能的作法 (有別於演奏或分析的階段對曲式的不同看法),也就是說作曲家在創作時就已經將多種視角的可能性融入曲式當中,無論由哪種角度看都符合作曲家本意,並且若選擇由其中一種角度來詮釋,也不應該忽略其它的角度。